北冥夙

摸鱼号,看文请走大号,不过我不告诉你我大号叫什么

3、
密林里的雨总是伴随着闪电和雷声的,一夜之间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满是枯烂树叶的地面上诞生,断层处的土壤被水带走汇进河流,最后冲出森林。一道闪电将夜空照亮,豆大的雨点从天幕落下被凉风刮得倾斜。随即是紧跟着的雷声,轰隆隆地灌满双耳。

鹿在树木间奔跑着,雨水顺着他光滑的皮毛滑落,蹄子落地溅起的泥水在他褐色的毛上变成深色的小圆点。他灵敏地穿梭在粗大的古树之间,各类魔法的虹光在他身后闪现,接二连三的光柱飞来却被他周围的树干拦住。

鹿在一棵古木前驻足,发出几声带着奇怪节奏的鸣叫,随即他面前由雨点构成的水幕开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绿色的光亮起,一个一人多高的缺口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鹿抬起步子打算踏进光幕之中,却突然被一道魔法击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也是此时,一道绿色的光柱从他的身后飞来击中了他柔软的腹部。鹿发出了惨叫,红色的液体混着雨水留下。

不顾伤势,那只鹿挣扎着逃进了光幕之中,缺口在他身后愈合。片刻,几个笼罩在黑色袍子里的人站在了鹿消失的地方,带头人看了地上的血迹一眼,然后目光停在了空无一物的前方。他试探着向前伸出了手,绿光闪烁之间一阵焦糊的味道在雨中散开来,其中几个人生气地咒骂了几句,又甩了几个魔法去试探,再三确定他们无法靠近后终于离开。
………………
德拉科喜欢雨后的密林,很多珍贵药材的生长都发生在暴雨后的清晨。那些叶片上面还挂着水珠,林荫下面是泥土的腥气和河流冲刷后的气息,它们交织在一起,汇成清新的植物香萦绕在鼻尖。动物都藏在自己的窝里,鸟雀不喜在潮湿的树枝上憩息,这让金发的斯莱特林感叹这树林里难得的清净。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那些难以清理的泥水,它们会跟着他的步子溅上他的袍子,用好几个清理一新都无法全部去除。但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年的德拉科早已习惯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一种以赎罪为名义的逃避。他有太多的顾忌,也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当他冲着潘西甩下一堆胡话后那个姑娘满眼泪水地抱住了他,不过不是安慰,而是一句:“你确定你能在自己的照顾下活下来?”

布雷斯,潘西,纳西沙,甚至包括德拉科自己都觉得他可能会撑不下来。他承认一时的冲动可能会带来的结果,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坏的一次,只是这次他没有了反悔的机会,或者是,他从来都没有过那种东西。

只是除了战时,那个从小养尊处优的斯莱特林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他自己选择了逃避的方式,却放不下纯血统的姿态,但时间总能教会他一些东西,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而现在的他,甚至无人可并肩。

不是没有波折,只是,每当德拉科快要撑不下去时,他总能想起哈利那双常年被黑框眼镜挡在后面的眼睛,那些深埋于心底的愧疚和感情总是在此时涌出,然后他就能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直到他学会了自己准备食物,自己挥动魔杖清理屋子,自己为自己搞出的烂摊子善后……他坚持下来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这或许是他这么多年的人生中成功做成的第二件大事,第一件事是随时随地挑衅哈利波特,看看霍格沃茨那几年,他很成功,不是吗?当然,六年级那次不算,那是他此生最悔恨的事情之一,永远的噩梦。

………………………

早上五点到六点是一天中采摘月盲草的最佳时机,那时它的花半开半闭,快速地将其连根拔起放到一旁准备好的花盆里,为了吸足养分开花,它的根茎会自己扎根进泥土。被雨淋过后的月盲草更是会自己从地里把根拔起,寻找营养充足的地方重新扎根。这时你只需要把花盆装满土往它旁边一放,它就自己爬进去了。乖乖抓紧下面的泥土,静静地摄取自己需要的养分。

德拉科探出头看了看窗外,乌云已经散去了,而太阳还没升起来,天幕一碧如洗,有点点光线照亮世界。

他在口袋上施加了空间延伸咒,揣着两个空盆子出了门。草坪上不远处的两棵大树间有盘绕向上的阶梯,悬浮在空中一直向前,看不见尽头。德拉科眯起眼望了望陷在迷雾里的那段梯步,踏上了楼梯。

森林中屹立的古树突然抖了几下,然后开始摇晃,一条裂缝在树干中间出现,几秒后扭曲成一个洞口,德拉科从里面走出。刚一踏出树洞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森林中雨后的湿气中,竟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托战时经历的福,他对这种充满了铁锈的味道异常熟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那是他唯一能闻到的味道。

扫视了一下周围,德拉科将目光停留在了灌木丛中的“一团树叶”上面。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右手伸进口袋里握住魔杖,一步步地靠近那堆树叶。

靠得越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浓,德拉科也就越发小心,在那堆树叶的后面他甚至看到了一串长长的由血迹组成的长线,截断在溪边,稀泥上还有几个蹄子的印子。

看见那几个印子他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想,也不再小心翼翼,魔杖一挥那些树叶就被吹开,露出了下面满身都是伤口的雄鹿。

德拉科几步赶到这只鹿的身边去查看他的伤势,他能够肯定这就是那天他遇到的那只鹿,那只有着绿色眼睛的漂亮的鹿。那天这只鹿对他充满了防备,而现在他正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德拉科注意到鹿肚子上有一条又深又长差不多贯穿了整个腹部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是这只聪明的动物自己的应急方法,只是鹿伤口附近的毛被完全染成了红色,他没法确定伤势的严重程度,不过看这只鹿的胸膛还在微微的起伏,想来只是些不致死的外伤。

明明淋了不知多久的雨,鹿身上却热得不正常,德拉科也将自己采摘月盲草的计划丢到了脑后,用漂浮咒带着这只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把鹿安置在了魔药室的一张木板床上,开始一点点处理他的伤口。虽然这只鹿浑身是伤,但他细细地检查下来也就腹部的那条伤口最为严重,再深几毫米就会完全划破他的肚子,那时就算他想救也救不了了。

原本打算使用常见的外伤魔药的德拉科在偏头时却撇见了自己手上一朵银色的花,一愣之后便想起了自己刚配置好的月盲剂,现在还有什么药剂比它更适合这种情况呢?也顺便实验一下新药的临床效果。

虽说把他好不容易制出的药剂用在一只鹿身上多少有些浪费,但谁让他有着和波特一样的眼睛呢。于是德拉科便当机立断地取出了他之前配置好的魔药,沿着那条伤口一点点地往外倒。

鹿肚子上的伤口太长太深,竟一次就花了一整瓶的魔药,不过好在效果也很明显,一阵浅浅的白光闪过,腹部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连周围毛发的血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给鹿喂下补血魔药和退烧魔药后忙活了一个早上的德拉科已经错过了月盲草的采摘时间。虽说森林里不常下雨,但最重要研发的部分德拉科已经完成了,而且魔药室里的月盲草暂时还够用,当下他也不急了,坐到床上懒懒地靠着那只鹿闭上了眼睛,手在他光滑的皮毛上抚摸着。

密林的魔法阵会拦下一切没有施加通行魔法的巫师,而通行魔法只有圣芒戈的院长和守林人可以使用。申请人的信息会提前通知守林人,但这一年来德拉科并没有接到过任何的文件,这只鹿是怎么受伤的?

这只鹿身上的伤口有明显的魔法痕迹,尤其是他腹部的那条,袭击这只鹿的巫师显然是抱着以杀死他为目的去攻击的,但作为守林人的德拉科却并没有察觉到魔法阵中关于巫师的魔法波动。除非,这只鹿来自于密林之外。3

德拉科的手摸到一个浅浅的伤疤,在鹿的右额,被褐色的绒毛遮住。以前的旧伤吧。德拉科打了个哈欠想到,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一只动物罢了,他也不再去纠结这鹿受伤的缘由,扭扭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鹿身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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